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向日葵 > 送医
向默商被送进医院急诊室,经历过一连串打止痛针、吊点滴的诊治,躺在病床上的他已经睡着了。
    过了约莫两小时,护理师过来拿走空了的点滴包,cH0U掉了针头。
    cH0U针头的动作扰醒了向默商。
    头已不再疼的他,只感到下腹部的汹涌尿意,胀得他下腹隐约疼痛。
    他连忙掀被起身,在发现床边有个人的同时,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他的背。
    自然而然的抬首,愕见守着病床的人竟然是凌洛知。
    他还穿着学校制服,手上握着一本书——不是教科书,而是不知名的闲书。
    「你怎麽会……呃,我要上厕所!」
    再不解放,他就要尿在病床上了。
    「需要轮椅吗?」凌洛知还以为他无法走路,需要帮助。
    向默商嘴角cH0U了cH0U。
    他只是偏头痛,又不是不良於行,哪需要轮椅。
    「不用。」察觉那手还贴着他的背,他不自在的扭了下肩,避开那莫名而来的友善。
    下床急急套上了鞋,他直奔厕所而去。
    这家医院就是他车祸时住的医院,因头痛而来急诊室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时偏头痛有徵兆,他还来得及吃止痛药,有时症状来得突发凶猛,偏头痛引发的呕吐使他无法吞下任何药剂止痛,就只能靠打止痛针了。
    今日他就是刚走出家门,头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才会控制不住,吐了一地。
    迅速来到厕所,拉下K子拉链,他猜他应该把注入他身T里头的生理食盐水全部排泄光了,下腹的轻松感让他长嘘了口气。
    想知道目前时间,可搜遍口袋都找不到手机。
    该不会掉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了吧?
    他不晓得自己躺了多久,犹记得护理师把针cHa进他的手臂,在疼痛感逐渐消失时,他也缓缓睡了去,後头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洗净双手,走出厕所,他在男X厕所标志下,看到了鹄立的凌洛知。
    这人就算仅是站着等人,姿势也像青松一样笔直挺拔。
    通常身高打小就高人一等的人,多少会有点驼背问题,但凌洛知完全无此迹象,向默商猜可能是家教的关系。
    听老妈说,凌洛知当医生的妈妈在没离婚之前对他非常严格,一心想把他培养成家里第二个医生,向默商猜八成是因为如此,凌洛知才老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连站姿都透着GU矜贵高傲感,搭上那张盛世美颜,画面不得不说十分x1引人,但也让人讨厌。
    跩个P。
    心里无法不掠过这三个字。
    「你怎麽还在这?」向默商纳闷的问。
    他不想要他等他吗?
    凌洛知眉头微乎其微的动了下,落寞一闪而过,快得向默商没看见。
    「你的东西。」凌洛知平着嗓音把他的书包递给他。
    上头的呕吐脏W,他已在向默商睡着时,用Sh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乾净了。
    向默商接过去後,他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抱着书包,一GU清新的薄荷味传入向默商鼻尖。
    怎会突然有GU薄荷味?
    他有些纳闷的凑近——还真是从书包上传来的。
    他不记得他书包有这味道啊。
    而且他吐的时候,是背着书包的,他一跪在地上,书包也跟着掉下来。
    书包上没有恶心的呕吐味就不错了,怎可能有如此清爽乾净的味道?
    再仔细闻了闻,还是不明白这薄荷香味从哪来的。
    该不会是凌洛知身上的味道?
    他快步追了上去。
    「喂——」
    听到向默商喊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凌洛知还是停步回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抿紧的双唇动也不动,有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只有身侧悄然握起的手,显示出他的紧张。
    他无法预期向默商喊他做什麽,怕是指责,或是叫他别多管闲事,因而x口绷紧。
    望着那又不知在跩几点的凌洛知,向默商嘴角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下。
    这人还真不像个活人。
    来到凌洛知旁边,他低头脸就往他肩上靠去。
    这举动太突如其来,加上向默商从不曾跟他如此亲近过,把凌洛知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後退了一步。
    「你g什麽?」谁也没

注意到,他的耳垂已经红了。
    「我书包有个味道……」
    「我已经擦乾净了!」凌洛知立刻声明。
    他不仅擦得很乾净,还怕书包上的呕吐味会让向默商受到同学疏离嘲笑,特地去便利商店买了瓶芳香剂,将整个书包喷了个遍。
    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确定书包没半点臭味了,才放下心来。
    「擦乾净?」
    突然意识到向默商的问题,跟他的回答,是两码子事,薄唇因困窘而微微抿起。
    就在这瞬间,向默商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说,我的书包喷到我吐出来的东西,而你擦乾净了?」
    「……嗯。」凌洛知嗓音听来有点闷,好像很不愿回答似的。
    他竟然碰触他的呕吐物?
    凌洛知耶。
    在家里连地都没扫过的凌洛知耶。
    说不定连抹布长什麽样都不清楚,竟然帮他把书包擦乾净了?
    「你为什麽会这麽做?」向默商难以置信。
    凌洛知暗吃一惊。
    难道他做错了?
    「那很脏耶,你怎麽敢?」除了老妈,他想即便是他也应该无法碰触别人的呕吐物,可凌洛知却碰了?
    「我有戴塑胶手套。」凌洛知一本正经的回。
    向默商诧异地看着他,突然一个没憋忍住,笑了出来。
    他的回应与他过分认真严肃的面容,怎麽感觉有点……Ga0笑?
    不晓得他突如其来在笑什麽,不明所以的凌洛知显得窘迫。
    「那这薄荷味呢?该不会你喷香水吧?」笑完的凌洛知又问。
    「不喷会有臭味。」他回应的语气跟表情,依然是严肃到不行。「而且那不是香水,是芳香剂。」
    他竟然在他书包上喷芳香剂?
    向默商觉得好诡异,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凌洛知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凌洛知,好似换了个人,因而直gg盯着他。
    可现在那跩不拉基的样子,又明明是凌洛知没错啊!
    「看我g什麽?」凌洛知忍了三秒钟才问。
    他不知怎地,有种自己又做错事的感觉。
    懊恼又无力,却不知如何应对。
    怕被向默商发现他对他的异样心思,不想被他讨厌,只好与他保持距离。
    甚至两人之间,b一般同学还要生疏。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以每天看见他,是令人高兴的事,凌洛知却完全不知如何才能靠近他一点点,与他建立起友好的关系,又不被发现喜Ai的心意。
    他想跟向默商交朋友,就像向默商的Si党吴天宇一样,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可是不得其门而入。
    他是很忌妒吴天宇的。
    那家伙从国中时期就与向默商交好,情谊非他人可b。
    我想成为吴天宇。
    如果老天爷愿意给他一个愿望,他一定不加思考,就把这七个字冲口而出。
    要不是视线一直盯在凌洛知脸上,向默商不会发现凌洛知那微乎其微,几乎要被长长的睫毛给遮掩过去的一丝慌乱。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吧?
    可这是凌洛知耶,他需要口是心非吗?
    他是天之骄子,家境富裕,不仅是资优生,外表又出sE过人,简直完美到不行,是大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好儿子。
    通常这样的人是可以任X过活的,哪需要掩藏自己的想法。
    但再细细回想他自他偏头痛之後的种种帮助,甚至因为母亲不在而在医院陪病,向默商倏忽发现,也许这个人,不如外表的冷漠、态度的高傲。
    或许——
    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这个结论有点违和奇怪,却不知怎地就这麽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