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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之五.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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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我说你啊??还真的就这样逃跑了?』
华怜月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猫咪外出笼,耳机里传来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她有些慵懒的回答:「嗯,就当我是逃跑吧,我是胆小鬼。」
电话另一头的宋玹清无奈至极,那件事明明不是华怜月的错,可个性使然,她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逃也似地离开了是非之地,宋玹清没打算劝她什么,反正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呢?你现在人在哪?』
「排队上船。」华怜月将自己的船票递给检票员,接着迈开步伐踏进船舱:「我上船了,先不说了,下船告诉你。」宋玹清应了一声就掛断电话,华怜月在自己的位子就坐后摘下耳机收了起来,笼子里的猫不停地喵喵叫,华怜月将笼子抱在腿上,低声碎念:「臭柿饼,就一个小时,你能不能安静点?」身为猫咪的柿饼根本就听不懂,睁着大眼睛盯着华怜月,又继续叫了起来,她只能向附近的其他乘客道歉,好在大家都很和善,坐在她旁边的一家人甚至低头用手逗起了柿饼。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船程,船隻终于靠岸,此处名为淞岛,是隶属云国的一座小岛,也是整个云国的国境之东,但由于纬度相对高,冬季的一二月通常会下雪,如若遇上寒流,岛上还可能因此停班停课。
好在现在正值八月盛夏,淞岛的气温恰到好处,不过天空的云层有点厚,让整座岛增添了些许闷热感。
下船后,华怜月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接着就看到了登船前她的新房东拍给她的牌子。
「欢迎华小姐来到淞岛」,牌子上如此写道,华怜月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新房东名为鄔霽,年纪看上去跟她没差多少,身高目测至少有180以上,眉眼之间有着属于成年男子的英气,帅气的五官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行李给我吧。」鄔霽伸手接过华怜月的行李箱,接着转身示意她跟上。
连声音都很好听,但总觉得有点熟悉。她如此想着。
「先带你去你的新住处放东西,合约的部分之前传给你看过了,没问题的话等下我请你喝杯咖啡,直接在咖啡厅签了吧。」鄔霽一边将行李箱放进汽车后车厢一边说,华怜月倒是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好啊,就照鄔先生您说的做。」
车上,华怜月传了讯息给宋玹清,也算是给她报了平安,接着她自拍了一张传到她家的群组,还配了一则讯息。
【华怜月:到啦,新房东人不错,还开车来接。淞岛天气有点阴,幸好没下雨。】
【母上大人:平安就好,有空回来。】
华怜月没再回,摁熄手机萤幕,望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内心五味杂陈。
她居然真的,逃离了垣城。
驾驶座的鄔霽用馀光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女人。
她的长相并非一眼惊艷的类型,五官之间没有浓墨重彩的刻意,巴掌大的鹅蛋脸白里透红,身上隐约散发着淡雅的清香,彷彿炽热夏季里的一杯冰水,沁凉透明,那双精緻眼眸像是上帝最骄傲的艺术品,他总觉得好像在哪看过。
许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偷瞄她太久了,鄔霽莫名觉得有些难为情。
港口离住处车程大概八分鐘左右,淞岛说大不大,也称不上小,华怜月的机车还没有运过来,若纯靠双腿走的话有难度,于是在鄔霽停好车时,华怜月开了口:「那个??您这有脚踏车之类的可以借用吗?我的机车后天才到,这两天我需要代步工具。」
鄔霽点头:「我的机车借你,钥匙等下签完约一起给你。」
这??不会太过信任她了吗?万一她把他车撞了怎么办?万一她拿了他的车跑路了怎么办?
似是看出华怜月目光中的困惑,鄔霽感到有些好笑:「你身分证跟驾照那些不是都传给我看过吗,而且我还收了你两个月的押金和一整年的房租呢,只偷一台机车未免也太不划算了,我相信你没那么笨。」
华怜月直接笑出了声:「也是。」
鄔霽把华怜月带到她之后的住处后,就说要去超商买东西,顺便给她时间稍微整理一下,接着就离开了。她把柿饼的东西处理好后,将柿饼从笼子里放了出来,接着又简单把一些物品归位。
先前华怜月就查过,岛上的道路都以二十四节气来命名,最主要的是环岛大路,总共分成四大段,分别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为名;而贯穿整座岛的十字路,从东边到中心是春分路,从南边则是夏至路,从西边为秋分路,从北边则为冬至路,将整座岛分成了四个象限。剩下的则是依照位置,以剩馀的节气命名,就比方说住处所在的这条霜降街,就是依附在主要干道下,相较狭窄的街巷。
这是一栋五层楼的房子,一层楼有两户,没有电梯,她住在501,刚刚是鄔霽帮忙她把东西搬上楼的。这附近房屋之间挨得很近,邻里间往来密切,洗石子铺成的小巷、被海风侵蚀过后斑驳的墙、被经年累月的触摸磨平的水泥扶手,虽然比本岛上那些高楼大厦粗糙得多,却更有温暖的生活感。
这间房算是整层住家,虽然原本是整栋共用门牌,但鄔霽特意去申请了独立房号,所以不怕东西被寄错地方。华怜月这间一入门有个开放式的小玄关,正前方是客厅,米白色的沙发刻意用了防猫抓布料;厨房用了吧台做隔断,另一侧有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折叠式桌面;进门后的左边是一间主卧和一间客房,对面则是阳台,门内侧边有个小空间,似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华怜月打开了阳台门,发现隔壁502的阳台和她的阳台离得不远。

不知道她的邻居是什么样的人。
莫约十分鐘后,鄔霽回来了,见她在观察阳台,出声解释:「我就住隔壁,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整栋都是你的吗?」华怜月随口一问,鄔霽不由得低笑了声:「不是,只有五楼是我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把整栋买下来,但刚刚你也看到了,住在这的人大都已经上了年纪,要把自己住了那么久的房子卖掉,多少都会捨不得,所以我没这么做。」
「意思是??你的租客只有我一个?」
鄔霽乾脆地给出肯定的答案:「嗯,是我爸妈说501不住的话可以出租,没想到我才刚把出租消息发出去就被你看到了。」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走下楼前往咖啡厅签正式的租约,鄔霽将menu递给华怜月,示意她先点:「放心点,我请客。」
华怜月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鄔霽点了一杯热美式,华怜月则是要了一杯红茶拿铁。
等待饮料送上的期间,鄔霽拿出租房合约,简单向华怜月说明后就没再开口,而是静待华怜月阅读,等她看完时,饮料正好送上,她确认几个细节后,签字前手却顿了一瞬,鄔霽以为是自己看错,回过神来只见华怜月已经俐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父亲大人:到新家了吧?环境还可以吗?不行就直接换一间,别委屈自己。】
【令阳哥哥:去了新的地方啊?钱不够记得跟我说。】
鄔霽这时接了通电话,是他母亲赵芝音打来的,关心他房子出租的事情,他起身去了店外接听,正好华怜月也在跟家人传讯息。
「房客是个女生,妈你放心吧,人挺不错的。」鄔霽知道自家母亲深怕他被骗,把状况如实告知,赵芝音又问:『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来淞岛?这些你问了吗?』
鄔霽有些无奈:「她之后会在淞高当老师,至于为什么来淞岛,这我就不知道了。想去一个地方有时候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当年突然跑去南城创业,你们不也没问我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