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舞台练习
距离初舞台录制仅仅只剩两个半小时，江星璨终于见到自己的‘队友’。
今年《shine star》总共有107位练习生。由于正片时长有限，绝大部分练习生以‘团体’的形式参加初舞台。
之所以rynn突然塌房，节目组和资方会那样勃然大怒，主要是因为他还有4位队友，共同负责开场。
在历届选秀综艺当中，‘开场’都是非常重要的位置，因此会分配给充满看点和话题度的表演，最大程度留住观众。
rynn和他同公司的队友，为了此次初舞台准备大半年。
如果临时缺了一个人，走位和分part都会变得乱七八糟，所以必须找人补位。
江星璨按照工作人员指引，来到队友所在的练习区。
远远看过去，四位妆发精致的练习生热火朝天讨论着什么事情。
“c位part我比较熟，应该给我吧？”戴了三枚耳饰的薛嘉逸率先开口，语气不容反驳。
扎小辫子的林霖立刻反驳，“每次练习我都跟rynn在一起，c位part我更熟悉。”
旁边练习生见缝插针，开口问道，“你们俩抢c位的part，副c的part能不能给我？”
林霖眼里闪过狡黠，提议，“要不然我俩把c位part对半分，副c的part留给你？”
“好好好！我同意！”
薛嘉逸似乎不太情愿，“就剩两个小时，重新分part来得及吗？”
“时间有点紧张，果然c位part还是应该给我……”
“你已经有两段killing part，还要c位太贪心了吧？”
“你还有一段舞蹈solo呢！”
三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四处横飞。
角落里站着一个年纪稍大的练习生，妆发看起来最朴素，完全没有参与抢part大战。
江星璨大步走过去，提高声调叫住他们。
“那个……工作人员让我过来找你们顺一下队形。”
说话同时，江星璨目光扫过他们，感觉到一种在自己绝对无法融入的焦灼。
可初舞台快开始录制了，自己必须代替rynn加入这个团体，总不能连走位都记不住吧？
“哦哦，刚才staff跟我们说了。”薛嘉逸目光飞快扫过江星璨，泄露出几分警惕。
经纪人告诉过他们：会有一个素人练习生代替rynn加入他们。
——却没说是一个容貌这么出众的练习生。
林霖抬手捋了下头发，露出敷衍地笑，“其实我们没什么队形的，你在台上随便走走就行了。”
“咦？？？”
即使江星璨从来没有上过三次元舞台，也不相信一个五人男团‘没什么队形’。
队友们大概嫌麻烦，不愿意教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江星璨委婉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在登台之前排练几次吗？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记一下队形和动作。”
“排练啊……这个……不太方便呢。”林霖露出歉意的微笑，眼底却并没有丝毫愧疚。
薛嘉逸接过话，补充道，“我们刚做好妆发，排练太消耗体力，出汗会脱妆的。”
“对对对。”刚才抢副c的队友连忙帮腔，故作大度地开解，“反正咱们都在镶边位，镜头拍不到。你是临时补位的，就算出个车祸，观众肯定都理解。”
江星璨淡色的唇微微张开，又无声抿紧。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请求，队友们都不会陪自己排练。
之前当虚拟idol的时候，只要玩家下达指令，被支配的角色就会乖乖执行，完全不需要考虑队友之间的人情世故。
三次元偶像生涯刚开始，就遇到这么无助的困境，尬得江星璨手足无措。
正当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距离最远的练习生绕过队友，走过来轻轻叫住他。
“你叫江星灿，对吧？”
“嗯。”江星璨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叫何衍，初舞台跳4号位。你……”何衍小幅度扭过头，看向争执不下的队友，用脚趾猜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把rynn的part留给江星璨，转过脸不动声色说，“你跳5号位，我们动作和走位基本是对称的。要是你不嫌弃我跳得一般，我带你练几遍。”
“可以吗？谢谢何衍前辈。”江星璨松了口气，弯腰朝他深深鞠躬。
“叫什么前辈？”何衍被叫得不好意思，摆摆手说，“我只是个入行十年，28岁依然出不了道，被公司打包塞进节目，给别人当陪衬的老废物罢了。”
何衍笑笑，轻描淡写三两句话，概括了自己的十年，带着江星璨找了个安静角落。
他找经纪人借来平板电脑，播放之前录制的练习视频，站在前面给江星璨示范动作。
初舞台的歌曲叫《sweet boy》，旋律轻快活泼非常洗脑。编舞几乎全部围绕c位，旁边的2号位和3号位各有一小段单独的表演。
至于江星璨的5号位和何衍的4号位，全程在侧后方伴舞加合唱，连单独solo part都没有，更别提站到舞台中间。
江星璨跟在何衍后面，模仿他的舞蹈动作，渐渐意识到一件事：
明明自己拥有不计其数的舞台经验，曾经被夸奖‘卡点狂魔’、‘直拍王者’等等。
然而所谓的舞蹈能力，都是游戏公司为他设置的技能，一上台就能完美无缺的跳出来。
实际上，江星璨从未用鲜活的身体，完完整整跳过一段舞。
简单来说：他不会跳舞。
虽然能听出节拍和卡点，脑海中预演出整个舞蹈。但是未被驯服的四肢很难流畅衔接，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
何衍注意到他动作勉强，跟不上自己动作，转过身安慰道，“放轻松，你没有舞蹈基础，跳成这样很厉害啦。这首歌编舞挺简单的，你想象成广播体操。”
“好，谢谢何衍前辈。”江星璨知道自己给他添麻烦了，又鞠了一个躬。
“又叫前辈？你这小孩，太生疏了。”何衍一直没有人气，在公司受尽白眼，很少遇到这么尊重自己的后辈，大咧咧说道，“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哥就行。”
江星璨乖乖点头，改口道，“好的，何衍哥。”
这小孩真听话，纯得像白纸一样，参加尔虞我诈的选秀节目没问题吗？
何衍来不及细想，转过身说，“没时间了，咱们快点多练几遍。我给你数拍子，1 da da、2 da da……”
按照节目规定，初舞台表演曲目限制在2分30秒以内，所以舞蹈不算很长，有许多重复动作。
何衍惊讶地发现，江星璨虽然没有基础，但是舞感好得离谱，短短几遍就记住全部动作。
更恐怖的不止如此，才跳到第六遍，江星璨突然按下暂停，指着屏幕问，“何衍哥，这一段是1号位和2号位轮流站c吗？”
“对啊，薛嘉逸和林霖刚才决定平分了。”何衍点点头，对c位归属并不关心。
江星璨盯着屏幕，轻声分析，“可是这一段原本安排集体走位，如果c位轮换，可能会撞到一起。”
“你这么一说……”何衍盯着屏幕，脑补一下，发现确实存在走位冲突的情况。
距离正式录制只剩半小时，工作人员通知练习生进场。
何衍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跑过去叫住队友。
“林霖，你们几个等等！part不能那么分！”他拉住准备进场的队友，正准备告诉他们江星璨发现的事。
“为什么？”林霖飞快瞥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分好了，老何你刚才不是没意见吗？”
薛嘉逸目光上瞟，不屑地说，“老何你想多要点part，早点儿说啊。”
何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走位……”
“走位可不能改了！”另一位队友连忙说，生怕自己刚分到的位置被抢走。
见何衍半天说不到重点，江星璨急急开口，“我刚刚发现，目前的走位上舞台会冲撞，所以第三段的横向走位应该改为后撤步，然后……”
“哈，你发现的？”林霖打断他，盯着江星璨的眼神仿佛参观外星人，“你可真棒棒呢，舞台经验肯定很多吧？怎么之前一直做素人呀？”
江星璨还没反应过来，旁边薛嘉逸捂住嘴泄露出几声笑，斜眼提醒，“林霖你少说两句，嘴太损了，被镜头拍到骂我们队内霸凌怎么办？”
“……什么意思？”
江星璨有些迷茫，没有听懂林霖的阴阳怪气。
何衍叹了口气，从后面按住他的肩，“算了吧，你别管他们。”
“可是……”
江星璨似乎还有些犹豫，站在演播厅门口的工作人员大喊，“《sweet boy》组快进场，准备录制！”
“喂，别跟他磨叽，我们走吧！”
“冲冲冲！终于要开始了！”
前面三个人抱着‘这次必火’的决心，大步流星走向初舞台录制厅。
江星璨萌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放慢脚步跟何衍走在一起。
何衍发现他情绪消沉，主动问道，“江星灿，你刚才本来想说什么？那段应该怎么改？”
“我觉得，呃，当我没说吧……我没有舞台经验，又是个纯素人。”江星璨低着头喃喃，总算反应过来林霖的话藏着什么意思。
——糊到连资料都搜不出的废物，竟然有胆子对即将飞升的高人气练习生指指点点？
你也配？！
“哎呀，他的脑子被‘出道’冲昏了，别放在心上。”何衍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注定一轮流，估计没剩几个舞台了，不怕试错。”
顿了顿，何衍又说，“而且我感觉你说得对，咱俩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