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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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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畅快感,我只觉得苍凉,话也说得挺少,只顾帮忙张罗着,让我哥好腾出空来,去接新娘子。
五点过半,左右,宴席所有的菜品全弄好了,那浩浩荡荡的接亲车队也回来了,我总算跟我嫂子打了个碰面。
挺质朴的一姑娘,笑容很温婉,一看就知道挺好相处的。
我们这里的婚宴,大多流行请满是乡土气息的司仪,多少会闹闹新郎新娘,然后再夸张地报报,男方准备了什么之类的。
我挨着张代坐在最近的亲人席上,听着司仪报出,我这个妹妹送了我哥一辆宝马,台下是一片的沸腾。
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张代还偷偷摸摸的买了十六个黄金的龙凤手镯,也是以我的名义给送上,在我哥帮着嫂子往手上戴时,台下那些议论声差点把棚子都掀翻了。
让我略显安慰的是,不管那些人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我听在耳里的,全是赞誉。
可想到张代走这么一趟下来,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钱,我再想想他挣钱不易,有时候凌晨还在陪着客户玩命的喝酒,就觉得心里面硌着难受。
一个走神,我的目光游弋着,就与坐在斜对面的唐琳碰撞在了一起。
她应该是看我出尽了风头,不爽了吧,她狠狠朝我翻了个大白眼。
我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毫无底气任由她欺辱的人,面对她这番冒昧鄙夷,我没有再像小时候那般赔上羞涩的笑脸,我反而是不屑地咧了咧嘴,随即把视线移开,懒得再看她。
等宴席开吃,唐华辉竟是闲不住了,他一改以往口口声声取笑我也就回家种田拔草那种轻视,三番两次找名目跟我搭讪,旁敲侧击想知道我在深圳做什么。
我真心懒得理他这种眼睛长在天上的势力老头子,凡事打个哈哈敷衍着。他看从我的嘴上挖不到料,又把眼神瞄上张代,他还真特么当我死的,当着我的面他时不时在张代面前,不断地用一些与唐琳严重不符的溢美之词来形容着唐琳,推销得十分卖力。
知道张代看不上唐琳这种,我也懒得去管,视若罔顾只管放开肚子吃宴席。
好不容易喜宴结束,人群散去,唐华辉和唐琳也总算走了,让我落得了眼前清净。
随后,我和张代又在家里呆了三天。
这三天以来,他似乎对啥都新鲜,让我带他去稻田上网田螺,抓河虾,挖莲藕等等,我所到之处,再也没有听到那些左邻右舍再提起我被学校退学的事,只听到他们不断夸我混得本事,还不忘本,肯扶持照顾家里人,很有良心啥的。
这个梦幻一样的假期,就在越来越多赞美堆积中,走到了尾声。
临回深圳的前一晚,张代给了我爸妈一张贴了密码的银行卡,说是提亲该给的礼金,他们推脱不下,最后也给我一张银行卡,说是我的嫁妆。
我拗不过最终收下,却失眠了整整一晚。
早上起来,我哥张罗着开那辆宝马把我们送到市区,于是我们就越过那些一望无垠的西瓜地,与这个小村子渐行渐远。
待我哥一回去,张代随即带着我去租了一辆带司机,能跑深圳的私家车。
挨着张代坐在后面,这些天奔波以来积累下来的疲惫,和昨晚失眠的困意一同袭来,我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得个天昏地暗。
这期间我有懵懵懂懂醒来几次,但眼睛还是睁不开,张代怕我饿着,时不时塞给我牛奶喝,我就索性一直没清醒过来,只管继续与周公畅游。
我正在梦里跟周公斗地主来着,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怪兽,拿着爪子拍了我一下,我一下子惊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张代的脸就映入眼帘。
一边用手将我散乱的刘海捋着,张代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帮我拉扯整理着衣服,他用兴奋夹杂着焦灼的语气说:“唐小二,快点,还有三十分多钟工作人员就下班了。”
我懵:“谁下班了?”
再用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瞅了瞅那建筑,再看看门前竖着那一行“福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字样,我更懵逼:“张代,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第59章 你是不是想得太美
再顺着我的头发捋了一把,张代挺干脆:“还用问,当然是把你变成张太太啊。”

卧槽,虽然他家长是见了,亲是提了,但他婚求了没?
就他这么将我拎到民政局门口就想骗我拿证,他以为我谁啊那么好打发!
浑身打了个激灵,我瞬间清醒过来,将他的手摘下,漫不经心:“想把谁变成张太太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要赶在工作人员下班之前去办什么业务,自己去吧。”
我了个擦擦的,这个男人估计是这几天在我家大吃大喝太过快活,把丁点情商都挤跑了,他居然看不出我在跟他较劲,他依然腆着一张笑脸,从口袋里面掏了掏,随即掏出两个户口本,说:“你的户口本,你家里亲手给我的。唐小二你快把你身份证拿出去,咱们去弄完,好早点回去休息,你这几天都累坏了。”
眼看着跟他墨迹的当口,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我也有些心急,那些工作人员真的会下班,这事得再拖,无奈之下只得不再跟这个蠢货玩心眼儿,我只是咬了咬唇,直接吐槽:“张代你丫的傻啊,你以为不声不响把我拎这里,我就一定得嫁给你啊,你丫的到底要不要求婚啊?你婚都不求,还想娶老婆,你是不是想得太美。”
我以为张代怎么着也得拍拍脑袋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然后诚意满满说他也是一时心急给忘了这茬,让我别闹先去领证。
我想着他要能这样表个态,我也能接受,乖乖下车去把证拿了,免得夜长梦多的。
但天雷滚滚啊,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一本正经说:“我们之前不都先开车了,现在才过来补票么?我打算如法炮制,现在先去扯证,晚上再求婚。”
看他说得那么认真,我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打算,并不是说着玩儿的。
真的接受不了他神一般的脑回路,我依然忍不住吐槽:“既然你知道要求婚,干嘛不先求婚?证都扯了,你回去再求,顶个屁用啊。你这跟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两样?”
把车门推开,张代顺势牵着我往外,我虽然吐槽,但脚板比嘴巴诚实多了,竟然不知不觉就跟着他下车了。
给载了我们一路的司机示意让他等会儿,张代拉着我往前走,他振振有词:“反正不过换个顺序而已嘛。如果我按照常规来,求了婚再拿证,那不是还得等多一晚。更何况明天都周末了,民政局上不上班都不确定。别说等一晚,一秒我都不想等。乖乖的,咱们先把证拿了,后面我都听你的,任杀任剐,悉随尊便。”
我挺配合跟上张代的步伐,但抬杠依旧:“怎么我越听越觉得你就像是骗子,想挖个坑让我往下跳。”
用力揉捏着我的手,张代将我往他身边再重重一拽,他义正辞严:“我要真的能给你一个坑,也肯定是个好坑。”
他还真能扯,我竟然无言以对。
斗嘴间,我们就此跨进了民政局里。
临下班了,这里稀稀落落的几乎没啥人,张代去拿了两个表过来,让我坐在那里填。
我麻溜往里面填内容,说:“一想到等会儿出了这门口,我就从未婚变已婚,心里面还是有点惆怅。”
也不知道张代到底有多急切,我才填一半,他已经写完了,他凑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突兀压低声音说:“结婚有结婚的好处,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顾着写字没注意他的表情,就随口嘟哝着:“能有啥好处?”
凑得更近,张代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做的时候可以不要措施,会爽很多。”
我真想一脚踹死他!
重重推搡了他一把,我瞪他:“你滚!”
眉开眼笑,张代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说:“知道,我今晚肯定好好表现。”
算了,我再理他,他反而嘚瑟,没完没了的耍贫嘴。
签上自己的大名,我把笔放回原处,翻白眼:“别废话,快点去拍照。你再这样哔哔,等会人家下班了,你别反而来怪我墨迹。”
我还以为拍个贴结婚证上的合照,要很久呢,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照片就给到了我们手上。
幸运的是,可能是因为我睡了一路,精气神够足,没化妆也不至于太难看,总之凑合吧。
至于张代,他拍照一向上镜,总之看着挺英气逼人。
把照片和表格身份证户口本一股脑递到柜台里之后,张代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握住,说:“唐小二,今晚你别回沙尾了,住咱们家吧。”

脑海瞬间冒出之前张代挺豪爽买下来的那个小三层别墅,我撇了撇嘴:“你是说住水榭花都去?”
张代点了点头,说:“对,那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缺个女主人。”
我差点跳起来:“啊?真要住那里啊?那我沙尾的葡萄架怎么办?那些瓜果蔬菜花草怎么办?我花了两年才把那些东西整起来,我丢不开。”
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张代笑:“这个好办,我们可以一直租着,随时都可以过去住个三头两天。”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来着,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工作人员把盖上钢戳的两个红本本递了出来,说了一句恭喜。
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去,我逐一看完了新鲜,就把写着持证人是张代那本给他,说:“喏,这个是你的。”
谁知道,张代这丫居然把我手上那本也抢了去:“这个得让我保管,我回头放保险柜里面去。”
一路嬉笑打闹着从民政局出来,再看看身边的男人,我忽然好一阵恍惚,只觉得刚才就像是梦一场,我依然不敢相信,我和张代真的结了婚。
可张代手上扬来扬去的红本本,又提醒着我这一切确实是现实。
这是我这四年以来,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可也是我做梦都想实现的事。
内心越是激荡,我越是茫然无措,最后由着张代将我拖上车,又让那个司机把我们送到了水榭花都。
给司机结了车钱之后,张代又是不愿意让我动手,他一手一只扑哧扑哧拖着两个行李箱,而我侧空着手轻松自在跟在他后面,绕过了绿树环绕,穿过草地来到了门前。
把行李箱随意靠在门边,张代先是把那道镶嵌着大理石的门打开,他又抓起我的手,说:“张太太,来,先录个指纹。”
估计是怕我犯迷糊,忘了刷的是哪个手指吧,张代把我右手所有手指全刷了。
进门后,张代走了两趟,把我跟他的行李箱扛到了二楼卧室。
忽然进了一个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房子,我倒没有多激动,反而是懵逼比较多,就站大厅那里随意地看了看。
不多时,张代下楼,眼看着天色渐暗,他也没开灯,而是拖着把我按坐在沙发上,顺手搂住我的腰,说:“唐小二,你说我们是出去找个有情调的餐厅庆祝下新婚,还是赶紧点个外卖吃饭了,早点洞房?”
说实话,在路上奔走了一整天,我更热衷于随便吃点,别瞎跑跑了。
关注点完全放在了怎么快点吃完饭这上面,我干脆答:“点外卖吧。”
张代贴过来,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向上若有若无触碰着,他很不怀好意地笑:“看来,你对洞房挺迫不及待的?不如我们先小小滚一场,过过瘾?”
我这才察觉到,又跳了他挖的坑。
但被他这种撩来撩去的,我特么的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啊,更何况还是一个开过荤的成年人!身体里的躁动,开始慢慢聚集澎湃,我一时头脑发热,竟然脱口而出:“来就来,谁怕谁,谁不来谁混蛋!”
大概是被我的奔放给镇住了,张代的身体僵了僵,动作瞬间迟缓。
我忽然挺郁闷的,感觉自己太不矜持,我正要干笑两声再说点啥的,但张代却像是抽风了似的扑过来,像暴风雨肆虐般用他的唇到处侵扰着进攻着。
尽管我对他的身体已经足够熟稔,可却依然被他这番动作激起最深切的渴望,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探上他的胸膛,在混乱中将他的上衣扒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我这番鼓舞,张代亲吻的力道越发厚重,我的喘息声越发急促,在意乱情迷下,穿在身上的所有衣物被全部剥离丢到了一旁。
彼此袒露着肌肤,张代贴过来,我差点被他身上的滚烫灼伤,却还嫌不够似的妄图贴他更近。
没有任何的阻隔,那滚烫挺进我的身体里,没冲撞一下,都会给我带来崭新的悸动,我一次又一次地攀附上了顶峰。
在我快要承受不住云端的飘忽时,张代总算放缓了动作,他再覆过来细碎而温和亲吻我的脸颊,最后他的唇游弋到我的耳边,他的声音像毒药般细细在我耳边铺开:“唐小二,我们生个小孩好不好?”
我自然是明白了张代的意思,也大概能感觉到他正处在快要倾泻的当口,在情意迷乱下,我根本没有招架力,嗯了好几声。

得到了应允,张代按住我的大腿,又重重顶了十几下,热意就全被撒在我身体深处。
激荡过后,张代挺主动先给我拿了毯子,他又光溜溜跑二楼去帮我拿了衣服和毛巾,让我到一楼最近的浴室去洗。
等我穿戴整齐出来,张代已经先于我一步洗完,他把大厅的灯开了,把战场也收拾好了,他还趁着空档把外卖也点了。
没多久,送餐的上门了。
刚刚运动得太激烈,我早饿了,而张代也没好到哪里去,总之我们这次速度出奇一致,都是风卷残云般。
收拾好茶几上的狼藉,张代拿了个湿毛巾给我擦手,他又将我一揽,说:“张太太,我们到咱家后院走走。”
我也敢大方承认,上次我陪张代过来看房,我还是挺眼馋那块绿茵茵的草地,我觉得晚上要没事躺上面瞄星星,不知道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