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动了景煜的刹车线？是谁当了这个直接的刽子手？是谁，非要害的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家破人亡、粉身碎骨？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穆云深脑子里不停闪过，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开来，折腾的他整个头一阵一阵疼。
他抬手揉了一下额角，呼吸声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粗重，再张开眼睛时，眼底竟是泛起了一片明显的赤红色。
谭婧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解释道，“我不、不知道......”
“说实话！”穆云深有些失了耐心，登时怒吼出声，震得谭婧心脏狠狠跳了几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字说的不对，怎么就惹到了眼前这位爷，急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上下两排牙齿不住打战，从牙缝之间勉强溢出几声极细微的解释，“我真、真的不、不知道......”
“穆云深。”唐笑怕他一激动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赶紧拉住他垂在自己身边的那只手，“可能她是真的不知道，你先别急，先问点别的吧，好不好？”
指尖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穆云深内心稍微平静下来一点，他颊边肌肉紧绷起来，额角青筋跳的欢快，就这么顿了许久，他才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那我问你，景煜那天晚上，是真的喝醉了吗？他出那样的车祸，有没有喝了酒的原因？”
闻声，谭婧眼光蓦地黯淡下去，手指突然就绞在了一起彼此纠缠着。
穆云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小的动作变化，眼神当即就沉了下去。看来果然有鬼，当时调查出来的每个细节背后都还隐藏着更庞大的阴谋。
周围安静了片刻，穆云深盯着面前这个女人，一半威胁一半平静地说，“不肯说是吗？”
谭婧没吭声，突然就有些心虚。这件事她也参与了，说实话萧景煜之所以会死，她绝对脱不了干系，但是现在如果承认，那她自己就是间接杀人凶手了。
谭婧正犹犹豫豫，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的时候，穆云深倏地转过身去，冷厉决绝的话浇头而下，“不用想了，你不说就是，我现在就去联系顾北华，让他把你接走，既然不愿意跟我说，那有什么话就去跟他说吧。”
谭婧顿时大惊失色，猛地一个倾身从床上扑腾下来，“咚”一声摔在了地上。脚趾处霎时间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像是同时有无数根锋利坚硬的针在她心脏里穿过一样。
谭婧疼的“啊”一声痛呼出声个，脸色和嘴唇一并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白色，但她没敢愣神，赶紧就挣扎着往前蠕动了一点，趴在穆云深脚下哆嗦道，“我、我说。”
唐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了一步。
穆云深回过头来，微微垂下一点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斥着满满的不屑与厌恶，像是看到了一只死苍蝇趴在他脚上一样。
谭婧见他没吭声，脚步却是顿了下来，很快地反应过来他是想听自己说，于是挣扎着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去坐在床边，沉着声音道，“有。”
穆云深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真的是单纯喝醉了而已吗？”
谭婧犹豫着摇了摇头，动作极慢，每动一下脖子都似乎是下了极大的耐心，“不、不是，萧景煜他酒量很、很好，那天是我在他的杯子里抹了......药。”
谭婧实在是不知道顾北华给她的那种东西要怎么用言语形容出来，只好咬着牙挤出了这么一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穆云深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咄咄逼人地追问道，“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