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枭臣 > 第212节

第212节

 热门推荐:锟斤拷锟給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 双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徒 一锟斤拷锟斤拷锟酵o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1v3锟斤拷 锟斤拷锟窖o拷1V3锟斤拷 [NPH]锟斤拷迅锟斤拷锟斤拷锟狡革拷锟 锟斤拷锟斤拷锟姐,锟斤拷锟統 锟揭碉拷小猫 锟斤拷nph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头睡锟斤拷之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一锟斤拷锟斤拷千锟竭百癸拷锟斤拷锟斤拷锟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 锟街筹拷 锟桔憋拷锟斤拷1vN 锟斤拷昊ワ拷锟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么锟届(1v1H锟斤拷 站锟斤拷锟秸记o拷gl锟斤拷锟斤拷锟劫o拷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1v1 锟斤拷母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nph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圈锟斤拷锟斤拷NPH锟斤拷锟斤拷梅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强锟狡帮拷锟斤拷 锟揭帮拷锟揭哥当锟斤拷模锟斤拷锟剿o拷锟角匡拷1v1锟斤拷 台锟界镜 野锟斤拷锟斤拷止锟斤拷锟斤拷h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 女锟斤拷锟斤拷装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NPH全锟斤拷 锟斤拷锟角o拷强取锟斤拷锟结) 暮锟解(锟阶斤拷埽锟 锟斤拷锟睫筹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NP锟斤拷 锟斤拷锟捷o拷女锟斤拷锟届) 锟斤拷墙锟角o拷锟斤拷锟斤拷 锟竭革拷 锟斤拷锟斤拷 锟斤拷锟节o拷 锟斤拷锟斤拷女锟杰家o拷锟斤拷锟斤拷锟侥撅拷锟斤拷色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秸o拷1v1锟斤拷 锟斤拷实锟剿o拷1v1 H锟斤拷
    “要能不打大战,我也不想打大战,”林缚说道,“不过奢飞熊要让浙东兵入彀,这边的动作必然小不了,这样才能让权次卿放心攻昌国,我是真担心权次卿上当啊。浙东形势一坏,就算李帅能在北边挡住东虏,天下大势还是没有转机啊。我们今年能对运盐河进行清淤,算是扎下些根基,但是积储太薄了,经不住大战消耗啊。”

    “林兄,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怎么亲自统兵过来,”葛司虞穿着短襟衣衫,登上戍台来,问道,“真是要强攻鹤城军塞啊?”

    “你怎么在这里,”林缚看到葛司虞登上戍台,讶然的问道,“这边太凶险,再说舒翰难得从江宁赶到崇州来做客,我让你去九华接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担心啊,看到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你带了这么多兵过来,听说后面还有兵往这边集结,看来要打大仗了,”葛司虞跑得气喘吁吁,说道,“老爷子担心我来崇州跟他争筑城的事,你说说看,我跟他父子一场,会这么不识趣,不过比起筑城事来,运盐河清淤挖通,才真是在地方上传名千年的大事啊。唯有你才有在崇州做这事的气魄,换作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林缚微微一笑,说道:“你便留在我身边吧,崇州境内已经不再安全,不知道这仗明天能不能打起来——谁愿意大喜之日还在外面领兵打仗的?”

    八月上旬,林缚从龙江船场订制最后一批海船交付之后,短时间内将无法再从龙江船场获得战船。龙江船场今后一段时间将集中人力、物力给江宁水营、宁海镇水营打造一批战船,多为内河作战的中小型战船。

    葛司虞志在督造前人所不敢想的大型海船,这时便不愿意留在龙江船场虚度时光;林缚便借筑城的名义,将葛司虞借调到崇州担任督工官。

    崇州新城的督造工作已经由老工官、葛司虞的老父亲葛福担当着,葛司虞到崇州后实际负责的工作,则是率领一批大匠、吏中,为运盐河清淤工程做准备而忙碌。

    清淤百里长的运盐河道,达到千石甚五千石大船通行无碍的地步,是耗资亿万的大事,初步估算需耗银四五十万两,动用十万民夫。

    一般说来地方上根本没有财力、人力做这样的事情,即使朝廷要做此事,如此大的工程,调派工部侍郎担任督造较为常见,葛司虞才是江宁工部九品小官,能负责如此大的千古留名的大工程,自然是十分的兴奋。赵舒翰难得从江宁过来,他脱不开身赶回紫琅山去。

    第88章  对峙

    (第二更,求红票)

    东海寇在暨阳血战之后,就多揽晋安老卒入伙,表面上还是海盗,实际上已经完成从乌合之众到精锐之师的嬗变。

    从宋佳口中,林缚已知这是奢飞虎身边谋士秦子檀所献之策,利用频繁的侵袭战事,将原先的乌合之众消耗干净,补充忠于奢家的精锐老卒,不仅方便奢家控制东海寇,更要将东海寇短时间里改造成的百战精卒。

    此策虽然残酷,却十分有效,西沙岛也曾给秦子檀怂恿太湖盗侵袭,致使军民损失惨重,当初在梅溪湖,捉住杜荣,却漏掉秦子檀这条大鱼,林缚此时想来也感到可惜。

    林缚与曹子昂站在戍台上看刘振之亲率甲卒冲击河堤寇兵。

    运盐河常年失修,河堤差不多跟外侧的滩地淤平,占据河堤也没有什么地形上的便利,但寇兵弓弩刀枪阵列严密,不畏战,也不冒进,依靠河上战船寇兵用弓弩支援,始终将江东左军的步卒压在堤下,最终是周普耐不住性子,使两队骑兵从两翼冒着箭雨突冲。

    骑兵皆穿铠甲,能挡箭矢,即使侧身中箭,也非要害,但是从侧翼压上突冲的一百多匹战马,没有什么遮挡,都暴露在敌弩之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最高深的战术说白了也只是一些很简单的道理。

    这边利用步卒正面对抗,用骑兵攻击寇兵侧翼,以达到压垮性打击的目的;寇兵同样的要利用船上弓弩配合的优势,阻挡骑兵冲击河堤寇兵阵列的侧翼,而且主要是是通过射杀战马来使从骑兵队形溃散,形不成有力的侧翼冲击。

    周普带出来的骑营能打硬仗,河堤寇兵将侧翼交给身后寇船掩护,一旦给骑兵从侧翼不畏箭石的接近,阵形就立即给摧枯拉朽的击溃,刘振之从堤下率甲卒也一起发力,将两百余寇兵往河里压迫,赶下河去。

    战果也只是如此,寇兵有船支援,而且看着河堤寇兵给赶下河,寇船迅速接近岸堤,以近距离的攒射,掩护落水寇兵。这边骑兵跟武卒都不能长时间的占据河堤射杀落水之寇,甚至要在击溃河堤寇兵后要迅速脱离接触,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首战虽胜,伤亡也微,但是侧翼突击的战马损失很大,上阵的一百多匹马少有不中箭的,当下就有三四十匹马/眼见不行了。

    林缚从燕南战场最终只带回来八百匹口外骏马,很少再有补充,甚至可以说马比人金贵,死一匹就少一匹。

    骑营这么用,战马损失这么严重,林缚在戍台上看着也心痛,但是没有办法,首战关乎士气,不能干净利索的解决掉,拖到天黑不能解决,反而会让寇兵生出突进崇州腹地的勇气,会带来更大的风险。

    战争从来都是耗资源的,葛司虞这个不大懂兵事的人,也为战马的损失心痛,骑营就八百匹战马,怕是这场战事结束,就剩不下多少马了。

    ***********

    好歹是胜了,骑兵在战时拿绳索套了十几尸寇兵尸体拖下河堤,枭首悬于戍台前的旗杆上示众扬威,使戍台内外的军民看了士气大振。

    林缚与曹子昂下戍台看望受伤的将卒,这时候是顾不上心疼马的:战争本是如此,这次战事下来,就算将战马都消耗光了,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江东左军刚在崇州扎下根基,几乎没有什么积蓄,经不起大的消耗,这是林缚也不想跟东海寇在崇州打大会战的主要原因。

    “将东海寇赶下海外,是不是可以在草场里先养一批战马?”曹子昂小声问道。

    “也好。”林缚点了点头。

    即使有宋小波配合,林缚也不能公然大规模的私垦鹤城草场的辖地,但用流囚在鹤城草场范围内牧养骡马牲口,倒是可行之策,动作也不那么明显。

    林缚心里很清楚,他没有太多资源养骑兵,在他的计划里,或许用骑兵迂回攻击侧翼或者编入预备队使用,但步卒始终是正面战场的决定性力量。

    曹子昂、周普、吴齐,甚至傅青河、秦承祖等人都偏好骑兵,林缚也考虑到江东左军即使不以骑兵为主力,作为侧翼机动以及侦哨、传信用兵,也需要一部分骑兵。

    江门那边将以牧养普通骡马、耕牛为主,毕竟要充分的利用崇州的地力,进行资源积储,畜力是一项极重要的指标,不过条件许可,的确可以江门引进良种马,先牧养一批战马来。

    对于战马,从崽马开始,在草场牧养两年之后编入骑营服役较好。

    大越朝失马源地,倒不是说就中原之地就没有优良血统的种马,而中原地区都为良田,哪里还有大片的草场牧养马群?也不是说编马户以豆料圈养战马的马政就绝然不行,只是圈养马的成本太高,一千匹马就要耗得一个上等县的财赋,已经不是朝廷所能承担的。

    “寇兵似乎无意退去,”周普踩着马靴走过来,对刚才的战果也不大满意,他心里清楚江东左军此时是拼不起消耗的,毕竟根基还浅了些,除了外敌,岳冷秋等政敌对江东左军也是虎视眈眈,就等着江东左军的力量在大规模的战事给削弱,周普捶手指着远处的河心,“天黑之前,寇船不退去,很可能还会继续加强对峙。现在我们还无力封锁北岸,一旦我步卒主力给牵制在南岸戍台附近,寇兵以战船隔绝河道,步兵却可以沿北岸西进……”

    “寇兵要做到这一步,必须在兵力对我们拥有绝对优势才行……”刘振之也不怯场,发表自己的见解。

    “凌晨时,东海寇以两千寇兵突袭鹤城军塞,又分诸路分袭北面的哨堡——我看东海寇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鹤城军塞如何轻易的拿下,所以采取分兵游袭的策略,以达到既制造声势,又疲惫我军的策略,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与我军会战的心思,”曹子昂说道,“但是既然夺下鹤城军塞,特别是东海寇还想在北线搞大声势,将兵力往鹤城军塞集中,也是当然之举,不会只有两千寇兵在此集结。若比兵力,我们实在没有可能占优……”

    “是啊,不能将寇兵狠狠的打痛,他们总是要尝试着往西突进的。”林缚叹道,起衅之前,东海寇在北线、在嵊泗诸岛集结了上万的兵力,奢飞熊想让权次卿提兵反攻昌国岛,就必须将北线的兵力重心继续北移,才能消除权次卿的戒心使他上钩,崇州所面临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刚才一战,才斩杀五六十寇兵,根本不能让奢家在暗中主持的将领心痛半分。

    “是不是调一部分战船过来?”曹子昂问道。

    “……”林缚摇了摇头,说道,“靖海水营必须要集中使用,让寇兵感觉到后路给隔绝的压力,再说这边不是进行水上会战的好战场。仅仅是封锁河道的话,还不如此时就在河心里沉几艘船了事,但还是解决不了寇兵会在兵力占优的情况往西突进的危机。要狠狠的打他们一下,有效的歼灭其一千到两千人,他们就会老实的龟缩在鹤城军塞里不出来,之后再使用靖海水营出海,封锁鹤城与嵊泗诸岛之间的航线,就可以迫使寇兵从鹤城军塞退出,消弭战祸于无形。”

    “那等周同赶过来好好的商议一下,他鬼点子不少。”周普说道。他们所遭受的寇兵不是乌合之众,在他们拥有战船优势的情况,以正常的手段歼灭寇兵一两千人,这边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一旦代价过高,江东左军的力量给削弱得力量,非但阻骇不了寇兵,反而会诱使寇兵更大规模的西进。

    林缚走上河堤,凝望着悠悠东流的粼粼河水,崇州地势虽低,但运盐河却是西引洪泽浦、高邮湖之承淮河来水而东流入海,他又仔细观察着远处的敌船许久,突然转身朝葛司虞走来,问他:“人力一切都许你调动,用土石彻底封锁河道,最快你需要多少时间?”

    “那倒是不难,”葛司虞说道,他蹲下来,捡了一根树枝在泥地里计算起来,“若能提前做准备,只是封河道的话,一个时辰足以。”

    运盐河才百十步宽,入秋已深,上游来水开始减少,水势不大,封锁河道不难,葛司虞这段时间一直为运盐河清淤工作做准备,各种数据心里都有谱。

    “那就在这里打他娘的,”林缚狠狠的吐了一句脏话,毅然下定决心,“子昂你与司虞去九华,一夜时间足以做好封锁河道的准备,九华在百里之外,寇兵的哨探渗透不了那么远,我亲自在这里坐镇。”

    “不急于一两天……”曹子昂说道,他随林缚到这边来,本来是计划他留下来主持大局,让林缚回去明日好拜堂成亲,不至于因为战事误了婚期,这时候林缚使他去九华,自己留下来亲自坐镇,倒有违他跟着过来的本意。

    “是他们迫切啊,只要今夜星月有足够照亮,寇兵必会加强对峙,”林缚指着远处正进行部署调整的敌船,说道,“你看他们,显然是在总结刚才河堤列阵侧翼给我骑兵冲溃的教训。拿几艘平顶船相互联结紧岸停靠,用栈板与河堤相接,形成易于进出的平台,只要上岸的寇兵人数不多,可以迅速退到船上,防止侧翼给强行突破。若是上岸寇兵众多,这些平台也能够构筑有效的侧翼阵地,防止我骑步兵从侧翼突冲……”

    “对方倒是个颇知兵事的角色……”曹子昂微叹道,大部分寇船并没有联结在一起,游移河道之上,他们也不便用火强攻。

    “奢家与李卓在东闽鏖战了十年,精锐老卒众多,出色将领更不在少数。没有这点资本,奢家欲谋天下,怕是要给天下人笑掉大牙,”林缚说道,“这也是奢飞熊敢分兵诱敌的根本。”

    第89章 鏖战

    (第一更比较迟,祝兄弟姐妹们情人夜愉快!)

    明月如轮高照夜空,苏庭瞻站在海塘上眺望海潮银波粼粼。大公子已经秘密离开鹤城返回昌国了,虽说大公子离开前说定由他来负责北线军务,但是程益群、舒庆秋等带兵将领心里未必就乐意接受他的节制。

    苏庭瞻心知肚明,程益群等人一直视自己为二公子的人,虽说在大公子面前不敢太放肆,但在大公子离开鹤城之后,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舒庆秋与林缚有灭族之仇自不用说,午后便是他领兵以试江东左军在鹤城西戍台的虚实;程益群也希望利用江东左军在北线缺乏舟师的劣势,集中战船,阻隔运盐河道,在戍台东侧建立阵地加强对峙,将江东左军北线主力压制在南岸无法动弹,之后则可以派遣一部主力,沿运盐河北岸西进,将崇州搅个天翻地覆。

    苏庭瞻心里对林缚是颇为忌惮的,不是因为林缚率江东左军北上勤王四战四捷闯下的威名,而是去年秋时他在暨阳城下对林缚坚如磐石、无坚能摧的形象感受至深——将为兵胆,且不说江东左军的战力不弱于晋安老卒,就算崇州守军都是新募民勇,在林缚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知兵善谋又为将卒拥戴的将帅统领下,也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苏庭瞻却没有打算阻拦程益群、舒庆秋等人一意孤行,且不说要诱权次卿上钩,这边的动作绝不能小了,再者,集结鹤城军塞的兵力也是以程益群、舒庆秋等人的部属为主,要有什么闪失,即使他要担些责任,更多的也是削弱二公子的潜在势力,他又怎么会强行作梗、惹人不快吗?

    苏庭瞻站在海塘上,转身望向江东左军驻扎的戍台,明月横空,隔着五六里远,能看到戍台淡淡的黑影,他不禁会想:在这么近距离里,林缚为何要建造这么一座坚若壁垒的戍台?

    ************

    运盐河入海口积淤得厉害,唯有吃水浅的单层桨帆船才能通畅无阻的进出。

    程益群将两艘桨帆船联结在一起,形成长八丈、宽四丈的横舫,作为自己在运盐河上的座船,西进到鹤城西戍台的近侧观察江东左军在此地的驻防。

    舒庆秋跨上程益群的座船,身上的甲片铿锵作响,折射着冰冷月色,给夜风吹过,身边发寒,不知不觉已经是深秋了。

    “江东左军兵力集结情况如何?”程益群看到舒庆秋在其次子舒山越的陪同跨上船来,与他互致礼节,问道。

    “午后过来驰援的是骑营,有八百多匹马,黄昏时过来六七百名步卒,还有四五百散乱的兵勇,估计是鹤城溃兵给收拢过来,”舒庆秋说道,“二公子估算林缚手里有五六千兵力,倒也正确,其舟师要在江门布防,也要在大本营保留一些兵力机动,真正能集结北线跟我们对抗的武卒顶多两千人多头,其余多民勇、寨兵,人数不少,却都不足为患,真不明白苏庭瞻有什么好畏首畏尾的……”

    “怕是在暨阳城下给杀破胆了,”程益群微微一笑,除了分散侵袭淮南盐场的兵力外,他们在鹤城军塞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三千六百人,人数倍于江东左军在北线集结的兵力,实在想不通苏庭瞻有什么好畏首畏尾的,“他既然不要这份功劳,那我们就全捞回来……”

    程益群没有在林缚手里吃过亏,相反的,程益群随秦子檀大寇西沙岛,杀军民两千余人,可以说是让林缚在他手里吃了一个大亏,程益群并不觉得林缚北上勤王四战四捷的光环对他来说有多耀眼。

    “二公子似乎也有意出海,上回秦爷过来,有没有跟你透露这个意思?”舒庆秋问道,“要是二公子也出海来,我们就无需寄人篱下了。现在这个时机也不错,这边明明是我们的人马居多,偏偏要受苏某人的鸟气……”

    “我已经派人潜往江宁,二公子自有决断,”程益群说道,眼下这边分南北两线,虽以南线为主,但是北线的势力也不弱小,而且多为忠于二公子的兵马,确实是二公子潜出江宁下海与大公子分庭抗礼的良机,只是这种事他们做部属的只能敲边鼓,不能替二公子拿主意,他又说道,“这件事我们不便说,也要禁止下面随便议论。”不仅仅是奢家内部争权的问题,而是二公子人还在江宁,消息泄露出去,会使二公子片于极为不利、被动的局面。

    “我都一把年纪,这事我心里省得。”舒庆秋捋了捋颔下胡须,说道。

    这会儿前方传来喧哗声,舒庆秋站起来望过去,月色再好,营火也颇多,隔着三四百步远,也只是看到人影交错,他恨骂道:“猪倌儿又派人来骚扰,凿实让人厌烦,他们仗着马快,一冲就走,两条腿撒开来追,也奈何不了他们……”

    “小心一些,”程益群说道,“看似骚扰,阻止我部在南滩构筑墙垒,但要防他九假一真,要是疏乎了,给他们拿骑兵假戏真作的强冲一回,也真是够呛……”

    “我等会儿过去再吩咐一遍……”舒庆秋说道,他们有舟师隔断运盐河道的优势,但是江东左军在北线有骑兵的优势,限制他们的步卒无法离开河堤太远活动,他与程益群站在船头观望江东左军扰袭河滩阵地的情形,舒庆秋微蹙起眉头,“扰袭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难不成猪倌儿有胆强攻我河滩阵地不成?”

    “此竖子阴谋奸诈,不可不防,”程益群也不由的心紧起来,毕竟林缚的盛名摆在那里,容不得他轻视,跟舒庆秋说道,“你去西侧船阵盯着,我在这里看着。要防备他们用火,也要防备他们派水鬼潜水凿船。只要两边的船阵没有问题,就不怕他们冲击河滩阵形,猪倌儿真要在这里跟我们大打出手,难不成就怕了他?”

    ***************

    林缚穿青甲,披着绯红色的大氅,观察东侧寇兵阵地。

    约千余寇兵在河滩结阵,在河滩上拿横木加拒马、鹿角等物夯土构筑了齐胸高的简陋墙垒,七八十艘寇船分成两处,各踞河滩阵形的侧后,还各拿出数艘船与河堤拿栈板相接构筑侧翼阵地,与其后寇船共同掩护河滩阵地的两翼。

    这样的部署,比林缚午后率骑营赶回时要中规中矩得多,使得这边派兵扰袭,也只能从正面冲击其河滩阵地,收效甚微。

    “不管如何,天亮之后,就要正式的从正面组织起有力的攻势,冲击其河滩阵地,”林缚简短而有力的说道,“参与进行的兵力如何部署,在天亮之前,你们要拿个细致的方案给我……”

    林缚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周普、周同、胡致诚、刘振之、王成服等人。

    凌晨时分,才有两千寇兵在鹤城港登陆,此时出鹤城军塞在东侧集结与这边对峙的寇兵就将近三千人。林缚估计着留守鹤城军塞的寇兵也有千余人,距这边就五六里地,真要大打起来,赶过来也就一炷香、两炷香的时间。

    这边将收拢来的溃兵及民勇加上,也差不多有两千七八百人,但是精锐武卒也只有崇城步营与骑营两部,才一千四百余人。

    至少在兵力对比上,寇兵在北线已经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

    为了弥补兵力的劣势,林缚在黄昏时已经派人回崇州传令,使宁则臣率凤离营星夜驰援这边,预计破晓时分能赶来。靖海水营已经赶到江门岛附近水域集结,留守紫琅山大本营的除了县兵房所属的千余乡兵外,就只有百十名亲卫及三百余女营女兵了。

    清查寺田,还能借通匪案的名义,压制住反对者不敢吭声,清查公田却几乎将崇州县所有大户都得罪干净了,林缚这时候还担心拥有私兵的大户会趁机发难,这边的战事不能拖延太久,必须要有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将各种危机再度压下去。

    **************